《金證研》南方資本中心 望山/作者 映蔚/風控

截至6月12日,科創板上市公司由首批25家公司擴容至428家公司,其中科創板總市值超千億的公司有5家。此番“趕考”科創板的江蘇華盛鋰電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華盛鋰電”),其或深陷實控人身份“迷局”。

通過股權穿透,華盛鋰電第一大張家港金農聯實業有限公司(以下簡稱“金農聯實業”),身后浮現集體經濟,此外,華盛鋰電董事趙家明之父趙建軍通過金農聯實業,間接成為華盛鋰電的重要股東。不僅如此,趙建軍有著多重“身份”,既是華盛鋰電前董事,亦在金農聯實業及其同一控制下的多家企業擔任要職,也是該集體組織的領導。華盛鋰電因實控人控制權問題,遭兩輪問詢。而在層層“追問下”,華盛鋰電在第二輪問詢中,才披露兩名新增股東存在一致行動關系,種種異象之下,華盛鋰電通過受托表決權或存控制權穩定性之憂。

一、第一大股東背后“浮現”集體組織,董事之父趙建軍或系其“主事人”

2019年2月,長園科技集團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長園集團”)完全退出華盛鋰電,沈錦良、沈鳴自2019年3月起被認定為實控人。

而在沈錦良、沈鳴被認定實控人背后,其與華盛鋰電直接持股的第一大股東,關系撲朔迷離。其中,該第一大股東背后“浮現”集體組織。

1.1 第一大直接持股股東為金農聯實業,該股東的控股股東為農聯社

據簽署日為2022年6月9日的招股書(以下簡稱“招股書”),截至簽署日2022年6月9日,金農聯農業是華盛鋰電第一大股東,持股比例為19.8%。

先來看金農聯農業入股的背景。

《金證研》南方資本中心在2022年6月15日發布的《華盛鋰電昔日控制權信披搖擺不定 股權穿透“接棒”實控人認定再現疑云》中指出,繼長園集團結束對華盛鋰電長達四年多的控股關系后,金農聯實業及其一致行動人受讓長園集團持有的部分股權成為華盛鋰電的股東之一,彼時金農聯實業成為華盛鋰電直接持股的第一大股東。

同時受讓長園集團持有的股份,還有蘇州敦行價值創業投資合伙企業(有限合伙)(以下簡稱“敦行創投”)、蘇州敦行價值二號創業投資合伙企業(有限合伙)(以下簡稱“敦行二號”)、蘇州敦行價值三號創業投資合伙企業(有限合伙)(以下簡稱“敦行三號”)(以下統稱為“敦行系基金”)等。

據簽署日為2021年12月24日的《關于江蘇華盛鋰電材料股份有限公司首次公開發行股票并在科創板上市申請文件的審核問詢函(上證科審(審核)〔2021〕461號)的回復》(以下簡稱“首輪問詢回復”),張家港東金實業有限公司(以下簡稱“東金實業”)系金農聯實業的一致行動人,兩家企業可統稱為“金農聯系”。

而長園集團完全退出華盛鋰電,沈錦良、沈鳴自2019年3月起被認定為實控人。實際上,在“金農聯農系”入股前兩天,金農聯實業“突擊”入股與其同日入股華盛鋰電的另一股東,彼時“金農聯系”對華盛鋰電持有的表決權,已超沈錦良、沈鳴兩人。

再觀金農聯實業至今的股權結構。

據招股書,金農聯實業控股股東系張家港市楊舍鎮農聯村股份經濟合作社(以下簡稱“農聯社”),出資比例為51%,其余股東為趙建軍、王瑩、劉金鑫、周超。

據市場監督管理局數據,農聯社在工商備案的名稱為“楊舍鎮農聯股份合作社”。

值得注意的是,金農聯實業的股東之一趙建軍,是華盛鋰電董事趙家明之父。

1.2 金農聯實業第二大股東趙建軍,是華盛鋰電董事趙家明之父

據招股書,截至簽署日2022年6月9日,趙建軍持有金農聯實業35.6%的股份,是金農聯實業的第二大股東。趙建軍是華盛鋰電董事趙家明之父。

據招股書,趙家明是華盛鋰電董事,提名人為敦行二號、敦行三號、敦行創投,任職期限為2019年7月-2022年7月。

事實上,查閱華盛鋰電歷任董事名單,趙建軍亦位列其中。

1.3 趙建軍2019年曾任華盛鋰電董事,現間接持有華盛鋰電8.27%股權

報告期內,趙建軍亦曾擔任華盛鋰電董事職位。

據簽署日為2022年3月3日的招股書(以下簡稱“2022年3月版招股書”),2019年3月11日,李偉鋒、張先林、趙建軍、錢文偉、馬陽光開始擔任華盛鋰電的董事。同年7月17日,張先林、趙建軍、錢文偉卸任董事,增選林剛、趙家明、孫麗花為華盛鋰電董事。

截至2022年6月9日,趙建軍通過金農聯實業、敦行二號、敦行三號、敦行創投分別持有華盛鋰電7.05%、0.46%、0.5%、0.27%的股份,合計間接持股比例為8.27%,是華盛鋰電的重要股東之一。

可見,趙家明之父趙建軍不僅曾擔任華盛鋰電董事,目前還是華盛鋰電持股5%以上的股東,并直接持股金農聯實業。

事實上,趙建軍的“身份”遠不止此,其還在金農聯實業及其同一控制下的多家企業均擔任重要職位。

1.4 報告期內,趙建軍在多家農聯社旗下企業均任要職

據招股書,截至簽署日2022年6月9日,蘇州金農聯創業投資有限公司(以下簡稱“金農聯創投”)系敦行二號與敦行三號的第一大股東,持股比例分別為25.38%、27.32%。且敦行二號與敦行三號的執行事務合伙人均為蘇州敦行投資管理有限公司。

據市場監督管理局數據,截至查詢日2022年6月17日,金農聯實業是金農聯創投的控股股東,持股比例為52%。金農聯創投其他股東包括張家港新農聯置業發展有限公司(以下簡稱“新農聯置業”)、張家港市農聯城鄉一體化發展有限公司(以下簡稱“農聯發展”),持股比例分別為30%、18%。

根據上述持股關系,金農聯實業、東金實業、金農聯創投、新農聯置業以及農聯發展,可被統稱為“金農聯系及相關企業”。

據市場監督管理局數據,截至查詢日2022年6月17日,農聯社同時是金農聯實業、新農聯置業、農聯發展的控股股東,持股比例分別為51%、62%、80.4%。

截至查詢日2022年6月17日,趙建軍是新農聯置業法定代表人、執行董事,在農聯發展擔任法定代表人、執行董事兼總經理。

據首輪問詢回復,趙建軍系“金農聯系”的執行董事。

實際上,趙建軍在“金農聯系及相關企業”的“話語權”或遠不止于此。

1.5 趙建軍是農聯村的領導,也是農聯社的社長

據江蘇省政府2020年11月20日發布公開信息,趙建軍為蘇州市張家港市楊舍鎮農聯村的領導、村委會主任、經濟合作社社長。

顯然,趙家明之父趙建軍,是農聯村及農聯社的領導,能組織村民依法發展各種形式的合作經濟和其他經濟。

1.6 監事會主席周超,同時是農聯村委領導之一、財務科主辦會計

據招股書,周超是華盛鋰電監事會主席,提名人為金農聯實業、東金實業,任職期限為2019年7月至2022年7月。

招股書披露的周超履歷顯示,2015年9月至今,周超擔任張家港市楊舍鎮農聯村村委財務科主辦會計;2019年7月至今,周超擔任華盛鋰電監事會主席;2020年11月至今,周超擔任張家港市楊舍鎮農聯村村委副領導。

據招股書,截至招股書簽署日2022年6月9日,周超還同時在金農聯實業、江蘇農聯物業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簡稱“農聯物管”)、金農聯創投、張家港市福聯建設產業發展有限公司(以下簡稱“福聯建設”)4家“金農聯系”所投資的企業中,擔任監事職位。且周超還持有金農聯實業4.4%的股份。

可見,趙建軍與華盛鋰電的監事會主席系周超系“熟人關系”,二人同在農聯社中具有重要職責。

無獨有偶,趙建軍擔任華盛鋰電董事期間,另有一名董事亦來自農聯村。

1.7 趙建軍“共事”董事錢文偉,亦為農聯村委班子成員

據2022年3月版招股書,2019年3月11日,趙建軍與錢文偉等被增選為華盛鋰電的董事;2019年7月17日,二人又同時不再擔任華盛鋰電董事。

而農聯村委班子成員中,也一位名為“錢文偉”的成員。

據江蘇省農村產權交易信息服務平臺2020年12月19日發布的“楊舍鎮農聯村平安路西側、規劃路至振興路段土地續租項目”(以下簡稱“農聯村續租項目”)公告,該項目位于楊舍鎮農聯村平安路西側、規劃路至振興路段土地13.09畝續租,租賃用于搭建工棚。

該項目的農村集體資產使用權交易項目審批表顯示,該項目類別為農村集體資產使用權,登記日期為2020年11月9日,所有權人為農聯社,使用權人為農聯村集體,權屬類型為集體。在“村集體經濟組織或村委會意見”蓋章部分,印有“趙建軍印”的簽名公章。

其中,農聯村村兩委班子、村民代表就該次集體資產流轉交易進行了會議討論。據會議紀要,參會人員中除了趙建軍,還出現了錢文偉的名字。

這意味著,錢文偉與趙建軍,同屬農聯村兩委班子成員。

作為華盛鋰電現任董事之父,趙建軍不僅在金農聯系的多家相關企業擔任要職,還在“金農聯系”背后的農聯村擔任領導、村委會主任、農聯社社長。穿透股權關系,華盛鋰電的第一大股東金農聯農業,其所在的“金農聯系相關企業”控股股東均為農聯社,彼時作為農聯社的社長及農聯村領導的趙建軍,或能對華盛鋰電施加重大影響。

在此背景下,招股書對趙建軍在農聯村的任職信息并未作出詳細、完整說明,或系為之后的表決權委托,埋下“伏筆”。

二、實控人認定準確性遭“兩連問”,受托表決權或存控制權穩定性之憂

企業的控制權對其發展有著重大的影響,倘若企業控制權發生變更,將會影響股東大會對重大事項的決策。

此番上市,華盛鋰電因實控人控制權問題,遭兩輪問詢。而在層層“追問下”,華盛鋰電在第二輪問詢中,才披露新增股東金農聯系與敦行系基金存在一致行動關系。

2.1 連續追問下,華盛鋰電承認金農聯系與敦行系基金構成一致行動關系

據首輪問詢函,上交所要求華盛鋰電結合2019年2-6月間金農聯系、敦行系基金所控制的表決權比例及其變動情況、一致行動協議的簽訂時間、華盛鋰電股東大會、董事會與華盛鋰電經營管理的實際運作情況,說明沈錦良、沈鳴開始控制華盛鋰電的時間點(2019年3月)認定是否準確。

對此,華盛鋰電表示,華盛鋰電稱,上述股權受讓完成后,即2019年3月25日起,沈錦良、沈鳴合計控制華盛鋰電29.18%的表決權,超過了“金農聯系”所控制的華盛鋰電28.59%的表決權及敦行系基金所控制的華盛鋰電27.68%的表決權。

而《金證研》北方資本中心在《金證研》南方資本中心在2022年6月15日發布的《華盛鋰電昔日控制權信披搖擺不定 股權穿透“接棒”實控人認定再現疑云》中指出,通過穿透股權結構,“金農聯系”實際上通過敦行系基金,直接間接對華盛鋰電持股比例已超沈錦良、沈鳴兩人,彼時“金農聯系”或至少合計持有華盛鋰電31.73%股份表決權。

隨后,監管層對于華盛鋰電實控人認定的疑問亦并未結束。上交所也注意到,“金農聯系”可通過出資份額,對敦行系基金施加重大影響。

據簽署日為2022年1月7日的《關于江蘇華盛鋰電材料股份有限公司首次公開發行股票并在科創板上市申請文件的審核問詢函(上證科審(審核)〔2021〕592號)的回復》(以下簡稱“二輪問詢回復”),根據首輪問詢回復,金農聯系作為有限合伙人可依其持有的敦行二號、敦行三號和敦行創投合伙份額對重大決策產生重大影響,涉及敦行系基金設立、存續或保障合伙人基本利益的事項,不涉及敦行系持有的華盛鋰電股份相關股東權利(包括但不限于是否參與華盛鋰電股東大會、如何行使表決權等)。

且根據金農聯系與敦行系基金間的合伙協議,敦行二號、敦行三號和敦行創投由普通合伙人負責組建投資決策委員會,直接影響華盛鋰電股份表決權的行使。

對于上述情形,上交所要求華盛鋰電說明金農聯系與敦行系基金是否構成一致行動關系。

對此,華盛鋰電結合相關合伙協議具體約定、雙方之間存在合伙及合作關系(共同對外投資行為)等情況,金農聯系和敦行系基金存在《上市公司收購管理辦法》第83條所述的應當被認定為一致行動人的情形。因此二者為《上市公司收購管理辦法》規定的一致行動人。

2.2 為維護控制權穩定,金農聯系、敦行系基金將表決權無條件委托予沈錦良

進一步地,上交所要求華盛鋰電對其將沈錦良、沈鳴認定為實控人是否準確。

據二輪問詢回復,華盛鋰電稱,股東大會層面,金農聯系與敦行系基金自入股華盛鋰電至今,始終作為財務投資在華盛鋰電股東大會上按各自意愿獨立行使股東權利;董事會層面,華盛鋰電現任董事會成員9名組成人員中,金農聯系與敦行系基金各自提名1名董事,其余7名董事均由沈錦良、沈鳴提名產生;在經營管理方面,沈錦良作為董事長、沈鳴作為總經理,帶領包括華盛鋰電管理團隊、技術團隊核心人員,對華盛鋰電整體運營進行日常管理,是華盛鋰電業務、技術及運營的絕對核心。

綜上,沈錦良、沈鳴在股東大會層面、董事會層面、經營管理層面,均能對華盛鋰電的重大決策作出重大影響,華盛鋰電將兩人認定為實控人是準確的。

此外,為了維護華盛鋰電控制權的穩定,據二輪問詢回復,2021年12月,金農聯系、敦行系基金與沈錦良分別簽署了《表決權委托協議》,并出具了《關于委托表決權事項的承諾函》,自愿將各自持有的華盛鋰電全部股份對應的依據《公司法》等相關法律和華盛鋰電《公司章程》之規定而享有的表決權無條件委托給沈錦良行使。委托表決權有效期至金農聯系和敦行系基金不再持有華盛鋰電股份之日止。

因此,截至二輪問詢回復簽署日,沈錦良、沈鳴合計控制華盛鋰電81.31%股份的表決權(包括沈錦良、沈鳴及其一致行動人直接持有的34%股份的表決權和金農聯系、敦行系基金委托給沈錦良的合計47.31%股份的表決權),能夠對華盛鋰電股東大會決策產生決定性影響。

顯然,作為一致行動關系的金農聯系、敦行系基金,通過將表決權委托予沈錦良、沈鳴兩人,以確保沈錦良、沈鳴兩人控制權穩定。

而這的“操作”,引起監管層關于華盛鋰電在表決權委托一事上,是否存在規避監管的情況。

2.3 二輪問詢中,進一步問及是否存在規避監管的情形

據二輪問詢回復,在被問及表決權委托“操作”是否存在規避監管要求情形時,華盛鋰電稱,金農聯系和敦行系基金構成《上市公司收購管理辦法》規定的一致行動人,但二者已分別出具了《關于股份鎖定的補充承諾函》,自愿將所持華盛鋰電股份自華盛鋰電上市之日起鎖定36個月,華盛鋰電已在招股書中補充披露了該鎖定期承諾函。因此,金農聯系和敦行系基金不存在規避監管要求的情形。

需要指出的是,上交所在2018年的一份征求意見文件中,對投資者委托表決權的受托人與委托人間的關系作出了意見說明。

2.4 《收購信披業務指引》指出,表決權委托人與受托人存在一致行動關系

據上交所2018年4月13日發布的《上市公司收購及股份權益變動信息披露業務指引(征求意見稿)》(以下簡稱“收購信披業務指引”)第二十一條,投資者委托表決權的,受托人和委托人視為存在一致行動關系。

同日,就該指引的出臺背景和主要內容,上交所有關負責人回答了相關提問。有關負責人指出,《收購信披業務指引》對進一步規范一致行動人及表決權委托協議的簽署和履行部分進行了規范。利用一致行動人或表決權委托協議,規避信息披露和其他股東義務,是收購和權益變動信息披露中的常見問題。

為規范此類問題,《收購信披業務指引》要求一致行動人或表決權委托協議必須有明確期限。提前終止協議的,投資者仍應當在原有期限內遵守約定義務。終止協議的,投資者仍應履行承諾義務。此外,對于委托表決權的,委托人和受托人視為一致行動人。

雖《收購信披業務指引》仍處于意見征求階段,但對于表決權委托人和受托人視為一致行動人的認定,上交所已在上市監管實踐中對此條規定進行實際應用。

2.5 2019年,實達集團被上交所問及表決權棄權人與受托人是否存在一致行動關系

在上市實務中,上交所重點關注到部分上市公司股份表決權棄權方及新控制方是否構成一致行動或其他關聯關系等問題。

據簽署日福建實達集團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實達集團”)2019年11月13日發布的《關于收到上海證券交易所<關于對福建實達集團股份有限公司有關控制權變更事項的問詢函>的公告》(以下簡稱“實達集團公告”),北京昂展科技發展有限公司(以下簡稱“北京昂展”)放棄表決權、騰興旺達企業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簡稱“騰興旺達”)委托表決權方式共同使得鄭州航空經濟綜合實驗區管理委員會(以下簡稱“鄭州經管會”)成為實達集團實控人,同時,北京昂展及其一致行動人就本次表決權放棄事項不收取任何費用,騰興旺達、陳峰就本次表決權委托事項不收取任何費用,此外,鄭州航空港區興創電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簡稱“興創電子”)協助北京昂展及其一致行動人降低質押比例。

上交所要求實達集團補充披露,上述股東以零對價放棄、委托表決權是基于何種考慮,是否存在其他協議安排;興創電子幫助相關股東降低質押比例的方案及可行性;并核查并明確北京昂展和騰興旺達是否存在實質上的一致行動關系或其他關聯關系。

可見,監管實務中,關于上市公司股份表決權存在委托的情形,實踐中也關注委托方與受托方是否存在實質上的一致行動關系的情形。

2.6 不考慮轉讓股份表決權,農聯社系華盛鋰電背后第一大股東

如果不考慮表決權委托的情形,根據農聯社分別持有金農聯實業、新農聯置業、農聯發展51%、62%、80.4%的股權,金農聯實業、新農聯置業、農聯發展對是金農聯創投的持股比例分別為52%、30%、18%,測算得出,農聯社通過金農聯實業、新農聯置業、農聯發展,間接持有金農聯創投59.59%的股份,系金農聯創投背后的控股股東。

據招股書,截至簽署日2022年6月9日,金農聯創投同時是敦行二號、敦行三號、敦行創投合伙人之一,出資比例分別為25.38%、27.32%、33%。敦行二號、敦行三號、敦行創投對華盛鋰電持股比例分別為9.86%、9.8%、4.35%。

也就是說,金農聯創投通過敦行系基金,間接持有華盛鋰電6.62%的股份。

此外,農聯社還通過直接控股金農聯實業、東金實業,合計間接持有華盛鋰電12.11%的股份。

通過上述已知股權關系,如果不考慮表決權委托的情形,層層股權穿透下來,截至查詢日2022年6月17日,農聯社通過金農聯系、敦行系基金,合計持有華盛鋰電16.05%的股份,實為華盛鋰電背后第一大股東。且趙建軍還作為農聯村的領導,通過金農聯實業間接持有華盛鋰電8.27%的股份。

2.7 農聯社是集體組織,屬于上市公司實控人最終穿透認定的范疇

據《公開發行證券的公司信息披露內容與格式準則第41號——科創板公司招股說明書》(以下簡稱“信披格式準則”)第四十一條,發行人應披露持有發行人5%以上股份或表決權的主要股東及實際控制人的基本情況。其中,實際控制人應披露至最終的國有控股主體、集體組織、自然人等。

這意味著,擬上市公司的實控人披露信息應穿透至最終的集體組織等。而農聯社屬于集體組織。

在其他上市公司案例中,亦不乏將集體組織認定為實控人的情況。

據山東江泉實業股份有限公司(現更名為“綠能慧充數字能源技術股份”,以下簡稱“江泉實業”)2010年年度報告,彼時江泉實業實控人為臨沂市羅莊區羅莊街道沈泉莊村民委員會。

據山東南山鋁業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南山鋁業”)2020年半年度報告,南山鋁業實控人為南山村委會。

也就是說,通過股權穿透,在不考慮金農聯系、敦行系基金將表決權無條件委托予沈錦良的情形之下,農聯社作為華盛鋰電背后的第一大股東。而華盛鋰電并未對其進行穿透披露,或因金農聯系、敦行系基金兩者通過表決權轉移的“操作”,而該表決權委托的背后,金農聯系、敦行系基金入股華盛鋰電前后,華盛鋰電實控人并未發生變更,或為維持華盛鋰電實控人控制權穩定。而農聯社作為集體組織,屬于上市公司實控人最終穿透認定的范疇,加之招股書并未披露董事趙家明之父趙建軍系農聯村領導的事宜,期間是否能對華盛鋰電施加重大影響?上述種種異象下,華盛鋰電通過表決權委托來認定沈錦良、沈鳴為實控人,其是否為了規避實控人變動的風險?

再轉不已,遂反溯流逆上矣。未來,華盛鋰電實控人通過受托表決權獲得控制權又存在多少變數?